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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心中的童话

愿意让你的手牵引,渴望心儿随着你飞扬,枕着油墨的芬芳入眠,牵着月光如梦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们的羊群呢?  

2009-09-03 12:50:53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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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文字/芊芊若水

        偶然与同窗好友相逢,格外亲切。他喝红酒,我品绿茶,无束无虑聊着淡而久远的话题......


        十五年没有见面了,他说我依然是那么美丽与阳光,开心的笑容,飘逸的长发。其实,他那知道我的艰辛。二十年了,他还是那么无所谓,一脸的真诚与散漫,只是多了几丝绉纹和凝重,脸色更显古铜色的沧桑和坚毅,不羁的品性仍然如故,依然会偶尔从他的嘴里冒出一句俏皮的粗话,表面上仍然看不出他曾经历过重大的坎坷。

       十五年前,他是一个不入流的“诗人”。班上或系里的许多同学都会有意无意地篡改他的诗句,写进情书里。而他却乐哈哈地说,那是他小时候放羊时山羊放出来的“屁”,恐怕会破坏校园的空气,让少男少女们在初恋中迷失自已。就象在大山里迷路的孩子,而山羊却可以带他走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 就为了这“真实的”山羊放出来的“屁”,就为了不在迷恋中迷失自已,校园里没有哪个女生收到过他亲笔写的诗,哪怕只有一句。毕业前夕,也许他太激动,也许他故意,反正他醉了。醉了的他便一边喝酒一边讲放羊的故事。他说诗歌和羊群是同时成长的。当经历过四次恋爱、四次失败的班花,含着感动的泪,当着大家的面问他:“毕业了,我去放羊,你去吟诗好吗?”他站起身走掉了。大家听到他边走边自言自语地道:“城市的草坪很多,能放羊的地方很少。羊群叫不出美丽的咩咩声,羊群更放不出自由的抒情屁。”

       毕业后,五年十年的同学聚会都没见到他。有人说他真的回去放羊了,只是羊群里多了四五十个少年儿童。少年儿童长大了,一个个离他而去,却把羊留给了他,他的羊群队伍越来越壮大。我们几个经常见面的女同学,在聊到他与他的羊群时,都会去想象这么一幅美丽的景象: 满山遍野的青草地上开着满山遍野的野花,满山遍野的白色羊群咩咩吟唱,轻盈流动的白云挥动着少女般曼妙的手臂,清彻叮咚的泉水欢快地奔跑着,沙沙吹过的山风像酷酷的男子一路留下敏捷洒脱的脚印,羊群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,古老山歌时而高亢雄壮,时而延绵悠扬......那位已是伤痕累累的班花至今没有忘记他,一直感叹当初为什么没有跟在他的后面,陪同他去放羊。

       夜深了,他喝了很多酒。但他很少说自已是怎么过来的。他一直听我叙述,一直听我讲同学们的事情,也陪着我伤感了一阵子。当我希望他留下来多住些时日,看看这个城市变化的时候,他才婉转地告诉我,他是来送村里的孩子上我们曾经就读的那所大学的。还要乘凌晨二点的车回去。不然,那些羊那些孩子就没领头的了,一定会在山里迷路。临走他说:“如今,我只是山里的一只头羊,一只奔跑着的没有伴侣的头羊,直到老去。”
告别时,我买了一条这个城市里很多人都抽的一种烟送给了他,,并轻轻拥抱了他,“在山林深处抽着烟,把心中的孤寂燃烧。”接着又俏皮地说:“不过可别在山林中放上一把火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他挥了挥手,洒脱地说:“我那里虽然不是穷山恶水,却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丽,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孤独与寂寞,我有我的羊群永远都不会寂寞的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我捧着他留下的小诗集,望着远去的列车,惆怅地往回走。十五年,慢长而又短暂的十五年,全部写在那些不入流的诗中,我知道如今的他没有孤独与寂寞了。十五年的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冬去春来,风去雨来,与时光一起流逝的不是他美好的青春,而是他的孤独与寂寞;在朝辉中,在夕阳里,在无眠中,在青灯下,与希望一起点燃的不是那廉价的烟草,而是他无人所知的孤独与寂寞;在大山中,在陋室里,在忙碌中,在闲暇时,与心情一起吟唱的不是久远的山歌,而是他驱逐夕阳的孤独与寂寞;在睡梦中,在记忆里,在眺望中,在回首时,与心扉一起打开的不是人生的漫画,而是他心底深处的孤独与寂寞。

       如今,不,十五年前,孤独与寂寞的不是他,而是我们。因为他早已有了那群会放出美丽诗情的屁羊。一个没有孤独与寂寞的人,一定是快乐和幸福的,我祝愿他。
       我们的羊群呢,在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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